袁学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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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学军
    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 1950..
    上小学,对美术产生兴趣,开始自学... 1957..
    中学毕业,遇文化大革命,在家练习... 1966..
    作为知识青年下乡到四川省新津县务... 1969..
    应征入伍,在北京军区某团当战士;... 1970..
    调到师文艺宣传队当舞蹈演员;... 1971..
    在某团政治处兼文化干事,开始从事... 19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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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光也是瞬间
     
    作者:郑浓 发布时间: 2014-10-24 09:38:46
     
     

      


         


    念青唐古拉冰川 摄影/袁学军


      身临其境是一种探究的方式,而空中俯瞰则有别样的感受,军旅摄影家袁学军30多年来,一直将镜头对准中国西部这方造物主恩宠有加的土地上,相比过往的人物摄影,他的《天地》系列则更多地聚焦于风景本身,千米高空之下,西部大地高低起伏,虚实结合,粗犷与秀美共存。西部历来是风光摄影家的最爱,他新近的西部风光摄影集《天地》中关于世界之巅珠穆朗玛的一段说明文字引起了我的兴趣:“近百年来,珠穆朗玛一直是攀登者的圣地,在它庞大的山体上,完整地记载着整部现代登山史。”如果我们将其中的“登山”置换成“摄影”,那么它那庞大的山体是否也记载着一部中国当代风光摄影史?珠穆朗玛作为中国名山大川的代表,是否也是中国风光摄影家比拼实力的一个象征?


      问:这些照片的拍摄时间跨度多少年?


      答:画册里的风光照片积累了很多年,从1980年代初就开始了,但不是航拍,当时采访川藏线,有王建军、王达军和我,号称”三军”,一开始是采访部队,主要反映部队在川藏线的生活.后来就对沿途的风光感兴趣了,以前我主要拍摄人物。当时拍摄风光的感觉和现在不一样,主要是西部大风光的感觉。那时的器材简陋,主要是负片.135负片居多。后来去了多少次也记不得了,记得一年之内至少去过六七次.主要是地面拍摄为主.到2000年左右吧,跨度大概将近二十年,没有什么明确的拍摄计划.留下来的影像大多是资料性质,现在看来是为以后的拍摄积累了经验。


      问:通过整本摄影集,感觉你一定有一个庞大的拍摄计划,是这样吗?


      答:要说有庞大的拍摄计划,这个计划的形成也是在1990年代以后。当时对风光摄影的兴趣日渐浓厚,恰逢成都军区做了一个“西部纵横五万里”的摄影计划,主要还是我们”三军”一起在拍摄,涵盖了几乎西部所有的省份,西藏、贵州、云南、广西等,还有新疆,大面积整个跑了一圈,照片在我们报纸连载。但是器材依然不行,经费也有限,整个下来才二三百个胶卷(现在一次可能就这么多),当时我的工资都投入进去了,也靠别人的赞助,但也就是赞助二三十个胶卷。


      系统地拿起4x5大机器,开始航拍,大概是在1995年以后。当时从四川坐飞机进西藏的途中,在空中感觉特别美,很多群山,从飞机上看非常壮观,很大的气魄,和地面完全不同。但是民航不便于拍摄,视角、气候都无法把握,刚好部队有一种伊尔76运输机,前面领航员那里的机舱底部有块领航玻璃.大概70厘米见方.用酒精擦干净.可见度非常好,很适合航拍。至于飞行的具体次数记不清了,至少几十次,大多是川藏线,高度都在8000—10000米左右。另外部队也有直升飞机,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也会一起航拍,高度从800——1500米不等。


      问:为什么对西部风光情有独钟?你的照片中有很多典故.比如你说在藏传佛教教义中.很多湖泊都是神灵的眼泪,这些会影响你在拍摄中的感受吗?怎样在照片中体现历史感?


      答:对西部风光的认识刚开始是从美.比较好看这样一个角度开始的,初期表象的东西多一些,拍多了就感觉意思不大了,随着拍摄次数的积累,研究工作做的也多了。后来就有意识寻找空中看西部的个人的独特感受,比如一些西部独有的地貌,拍摄之前会做很多研究工作,包括和《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的编辑也有合作,还有和一些地质地貌方面的


      专家交流等等。不能光为摄影而摄影.尽量使影像有足够的信息量,使知识性和自己独特的感受结合起来。在出版画册的时候,我对照片的选择也遵循这一点,比如雅鲁藏布江的片子我可能就有上千张,我也就用了一两张,更多地是从雅鲁藏布江独特的辫状水系特点来考虑,和地理结合在一起。


      神山、圣湖,这些都是藏族美丽的传说.有着很深的历史渊源,在了解了这些以后,在空中看到湖泊,就自然联想到神灵流下的泪水,这也算是自己对照片的一种认识吧,因为冰川、湖泊都在日渐萎缩.眼泪也是这种变化的一种象征性意蕴。


      画册的图片说明也更多地偏重地理以及地理背后的历史与宗教文化,并没有太多的个人情感宣泄。


      问:风景对于每一个摄影师都是平等的,怎样区别于他人?我们熟悉的如扬·阿蒂斯-伯特兰(YannArthus-Bertrand,他专门出过一本书“俯瞰地球”)、中国的田捷砚等等都在致力于航拍,你和他们有什么不同?


      答:这里主要是一个拍什么、不拍什么的问题,自己要有选择性。


      问:为什么将这本摄影集命名为“天地”?在某种意义上说,天地是抽象的.在古人的描述中,天地几乎涵盖了一切,万物之父,乾坤之象,阴阳之根本,大道之形……等等,你觉得摄影能涵盖这么大的概念吗?


      答:我没想这么早出这本画册的,本来还有一个计划,和田捷砚合作,航拍整个中国,结果2004年突发心脏病.现在航拍基本上搞不了了,这也和多年来无数次去高原拍摄以及航拍,身体透支过大有关系。本来我和朋友有一个计划,出一个系列:天地和人间,人间主要是想把我多年拍摄的人物收集进去.天上的景象和地上的人间百态。“天地”这个名字主要是取一种天上地下的综合感受,从地上看空中,从空中看地面。


      问:高空的美和地面近距离观看的美有什么不同?


      答:这本画册更多地是出于我对西部这片土地的热爱,从空中看和地面看不一样,那种图案的美是难以言表的,在地面上拍摄相对微观一些,空中更加宏观,但也并不是所有地方都适合航拍来表现,比如黄河壶口在地面表现就比较好。每一次航拍,感受都不一样,我十次飞西藏,每次心情都不同。另外从拍摄技术方面来说,地面早晚时间比较好,空中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问: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这是李白的诗,其实也从另一面说明了自然风景千百年来都是存在于那里的,不管你拍不拍它,因此,风光摄影是否只是向那些无缘见到奇异景色的人们传达这种自然的美?除此之外,有没有更深层面的意义呢?


      答:风光摄影更多的时间是在等待,所以很难。但风光摄影也是瞬间,对时空的定格,画面里一定要有感觉.要有意象.这其实比的是背后深层次的理解,比如我拍摄的冈仁波齐神山那一张,就是自己多年追求独有的东西的结果.当时等了好几天,也不是很理想,结果那天车坏了,晚上就住在神山脚下,第二天一早.就等来了突如其来的那一抹云.也算是神灵给了我们一个回报。有人说风光摄影不是艺术,因为可以重复,我的照片就无法重复.连我自己也重复不了,航拍那张”喜马拉雅山上的湖”的时候,那片乌云投射的阴影在地面上稍纵即逝,我也就拍了唯一的那一张就飞过去了。


      问:现在的Googleearth也有从空中俯瞰的功能,普通人从网上可以搜索世界上任何一处的俯视图.甚至详细到自己的居所上空。作为摄影师的航拍和这种客观的、事无巨细展现细节的卫星影像有什么区别?在空中,面对自然景色,摄影师的主观性怎么体现?


      答:摄影现在不难了,数字技术现在很发达了.当初学摄影从曝光到冲洗都是自己摸索,但必须感动你自己,才能感动读者,一些好的照片我在拍摄的时候就兴奋,这种瞬间的创作;中动也需要知识、理念在背后的支撑。认识不一样,反映的影像就不同。摄影的广采博取很重要.要学习,学习的目的不是要模仿,而是要排除.跟人家不要重复。


      我曾经将自己的航拍风光作品拿给外国的摄影界人士看,他们对那种光线非常美的照片反而不是很感兴趣,认为太讲究了,不太喜欢,其实国外是把风景摄影归纳在新闻报道这个大的领域里的,这促使我反思,一定要把地理地貌吃透,现在我更多地是把山川河流的地貌通过拍摄完整地表现出来。


      问:其实自然景色也在潜移默化,尤其是近年来人类活动对自然的影响与改变超过以往任何年代.空中俯瞰可能更为明显.你会在照片中表现这些吗?


      答:西部变化相对来说不是太明显,主要是季节以及气候的变化,中国变化比较大的是城市。我拍摄的”直面污染的大地”就是人类对自然的改变所造成的污染,青藏高原也不能幸免,雪线上升,湖泊干涸,草原退化,这也是一种残酷的美,也是提醒人们加强对生态环境的关注和保护。黄河,中国最疲惫的一条河,也是含沙量最大的河,这些在我的照片里都没有回避。


      问:请谈谈你对航拍技术的把握与体会。


      答:用于航拍的照相机设备.不存在景深的问题,但快门时间最好要高一些,曝光上尽量欠半到一挡。最主要的就是拍摄过程中要有提前量的观察,尽量往前看,相机的后背要多准备几个,胶卷备足。以前我用潘太克斯67,后来用哈苏。要做好保暖准备,尤其是直升飞机,风大,搞不好都会吹晕了。


      问:中国的风光摄影群众基础很雄厚.你对目前的风光摄影有什么建议?


      答:风光摄影还是走专题的方式好一些。现在的风光摄影发展得很迅速,但是一定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要盲目走大风光的路线,不要一窝蜂,都去名山大川,其实九寨沟的照片我有很多,但是在画册里我只用了一张有代表性的。比如严钟义就很有想法,他最早的由朝华出版社出版的《中国最美的地方》在当时就已经很好了,现在他还是在走自己的路,集中拍摄寺庙、文物等专题,当然他也拍商业的东西,但艺术水准很高。要有自己的优势与想法.


      风光摄影贵在创新。


      我的风光照片也有销售。我自己是两条路同时走,我自己需要的我要去拍.别人需要的我也会去拍.那就是从商业角度出发了。


      袁学军,1950年生于四川成都,1969年插队,1970年入伍,1973年从事摄影工作,1985年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一分校摄影专科。1986年调入解放军画报社,现任解放军画报社主任记者,大校军衔。曾获全国十佳新闻摄影记者,首届新闻摄影金眼奖,第12届中国新闻奖,3次获全国摄影十杰,连续获得3届中国人民解放军艺术奖。被评为中国摄影家协会德艺双馨优秀会员


    天山的仙境,人间的羊卓

     
    (新闻来源:《中国摄影》)